昨儿个半夜，我正躺沙发上刷手机，表弟一个电话打过来，吓我一跳。这小子在复旦读物理，研二，平时闷得很，过年群里发红包都不见他冒泡。结果一开口就是：“哥，你看新闻没？那个Anthropic的老板说，再过两三年，AI就能写出比肩顶尖物理学家的论文。我这书还读不读下去了？”
我听着他那边背景音还有翻书声，估摸着又是在实验室熬到半夜。他那语气，不是焦虑，是有点发懵——就像你爬山爬了一半，突然有人告诉你山顶没了。
表弟说的那个新闻我还真刷到过。Jared Kaplan，这哥们儿自己就是理论物理出身，哈佛博士，后来跑去搞了AI -1。他说这话不是外行放炮，是懂行的在说实话。他把话撂那儿了：未来两三年，AI有50%的概率能写出威滕那个级别的论文。威滕是谁？物理界活着的传奇，菲尔兹奖得主。这话翻译过来就是：AI快能拿诺贝尔奖了。
我当时没接话，听表弟絮叨了半小时。挂了电话我想，这事儿，得好好唠唠。
科研圈的“搬砖工”，确实是第一批感受到寒意的
你说AI取代理科工作，这事儿其实已经在发生了，不是什么未来时。
我有个发小，中科院某所搞材料的，前阵子一起喝酒，他吐槽说现在招博士后都得掂量掂量。为啥？以前招人进来是干活的——跑代码、处理数据、做模拟。现在好了，这些活儿AI干得比刚毕业的博士还利索，还不用交社保 -3。他组里去年就没招新的程序员，以前专门有人写科研代码包，现在这事儿，AI几行命令就给你整得明明白白。
《自然》网站前两天刚发了个调查，说的就是这个——搞数据分析和建模的初级岗位，已经明显感觉到挤压了 -5。我发小说得更直白：“以前我们是带着学生干活，现在是带着AI干活，学生反而得学着怎么给AI打下手。”
这话听着扎心，但确实是实情。
更惨的是那些科研周边的活儿。美国翻译协会科学与技术部门，两年半不到，会员少了26% -3。有个翻译临床试验文件的姐们儿，直接转行去做医疗口译了，因为纯笔译的活儿全被AI吃了。她认识的前同行，有人直接去送外卖了 -5。这事儿吧，你说AI取代理科工作，翻译算不算？严格来说也算，科研生态链里的一环嘛。
但你要说AI真能完全取代人，我是不信的
表弟在电话里问我：“哥，那是不是以后物理学家都得失业？”
我说你慌啥，你听他后半句没？
Kaplan那番话最有意思的不是“AI能写出威滕级论文”，而是后半句——这事儿的有趣之处不在于岗位被取代，而在于重新定义理论物理学的本质 -1。
这话啥意思？就是说，如果AI真能做出威滕那种级别的发现，要么说明物理学比我们想的更“机械”，要么说明AI正在长出某种类似“洞察力”的东西。无论是哪种，都够咱们琢磨半辈子的了。
而且你发现没有，真正在一线干活儿的物理学家，反而没那么慌。伦敦大学那个量子物理学家奥本海姆，天天拿AI帮他审稿，但他直接说了：AI提不出真正新颖的想法 -3。他能让AI模拟同行评审，得到一堆有用的批评，但让他往哪儿走、往哪儿深挖，这事儿还得人来定。
这就像你开车，导航能告诉你前面堵车、建议你绕路，但它不知道你为啥非要去那个地方。科研的方向感、价值判断、那种“这玩意儿有意思”的直觉，目前看还是人类的地盘。
那学理科的咋办？总不能躺平吧
我给表弟说了三条，也是我这段时间看各种专家访谈总结的：
第一，你得往“湿”的走，别赖在“干”的上头。 中科院那篇文章说得清楚，搞“湿实验”的——就是动手做实验的那种，目前还算安全 -3。AI再牛，它现在也搞不定那些精细的移液、培养、显微镜操作，更别提解读复杂实验结果时那种“这不对劲”的直觉。鲁南姝那个团队，搞柔性电子的，招人反而更谨慎了，但谨慎归谨慎，真能做实验的还是要 -3。
第二，你得补人文社科那套。 这话不是我说的，是上海交大陆铭教授讲的。他直接说了，理工本科生很容易被AI取代，强烈建议做两件事：一是大量补人文社科知识，培养沟通力、共情力；二是至少读个研究生以上 -6。我当时看到这条还愣了一下，后来一想，对啊，AI最缺啥？缺对人性的理解，缺那种“这话怎么说对方能听进去”的拿捏。你搞科研不用写本子？不用跟人合作？不用解释你的研究有啥用？这些活儿，AI干不了。
第三，你得学会用AI，但别只会用AI。 同济那个方守恩书记讲得挺实在，AI是赋能工具，不是替代者 -4。但你得会用啊。20世纪80年代他们读书那会儿，手工绘图，后来被CAD取代了，但设计师没失业，反而要求更高了——你得更懂设计，才能指挥电脑。现在也一样，你得更懂你的专业，才能指挥AI干活，才能判断AI给的结果是对是错、是好是坏 -4。
真到那一天，会咋样？
我有个朋友在亚马逊仓库边上做调研，见过那个叫Vulcan的双臂机器人干活，一边整理货架，一边精准抓取 -7。他说那场面挺魔幻的，机器人的动作流畅得像练过武术。但更魔幻的是啥？是那些跟机器人配合的工人，活儿变轻松了，但要求变高了——你得懂点编程，懂点调试，机器卡了你能搞定。
这不就是未来科研的样子吗？
工信部原副部长王江平有句话我记下来了，他说关键是培养人类的“元能力”——适应社会、适应岗位的基本通用能力 -8。AI素养、数字素养，这些东西得跟上。不是跟AI比谁算得快，而是跟AI配合，干它干不了的活儿。
所以我跟表弟说，你那个焦虑，换个角度看其实是好事。AI取代理科工作？取代的只是那些重复的、流程化的部分，真正要动脑子、要有判断、要有创造力的活儿，还得人来。 而且你看，现在AI把那些烦人的数据处理、代码debug都干了，你不就有更多时间想那些真正有意思的问题了吗？
表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我明天还得去实验室，有一批数据要跑。”
我说你去吧，带上AI。
他笑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网友评论区：
@物理系老学长：我就是搞理论物理的，看到Kaplan那个预测，说实话有点懵。我自己搞了八年的方向，如果AI两三年就能干得比我好，那我这八年算啥？但我细想了一下，威滕那种级别的发现，历史上也没几个，绝大多数物理学家一辈子也就是在做一些 incremental 的工作。AI真能取代的是那一部分，还是全部？如果 AI 真的能自己提出新的物理理论，并且设计实验验证，那我觉得人类确实可以退休了。但问题是，物理不只是推公式，还有一种对世界的直觉，那种“这个理论 elegant”的感觉，AI能有吗？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，有没有人觉得物理学的核心其实是无法被算法捕捉的？
@实验室搬砖工：我在生物实验室干了五年，之前一直担心自动化会不会让我失业。最近我们组进了一套自动化平台，说实话，一开始挺慌的。但用下来发现，这东西确实能帮我自动配液、跑样，但真正出问题的时候，比如样品异常、仪器报警，还是得我来判断。而且有个事儿AI干不了：跟合作方开会的时候，人家问“你这个实验为啥这么设计”，你得讲出背后的逻辑和考量，这玩意儿涉及领域知识、过往经验，甚至是对对方需求的揣摩。我觉得未来的科研人员，可能更像是一个“实验设计师”和“问题解决者”，而不是“操作工”。有没有类似经历的朋友？你们觉得 AI 能替代到什么程度？
@从翻译转行的我：我就是那个从科研翻译转行的。以前做临床试验文件翻译，活儿挺多的，这两年肉眼可见地少了。客户直接丢给 DeepL 或者 ChatGPT，然后让我“审校一下”，审校的费用比翻译少一半。后来干脆连审校都不用了，说 AI 翻译的客户也能看懂。我现在转做医疗口译，就是医院里给病人和医生做传译，这活儿 AI 暂时干不了，因为涉及太多人情世故、文化差异、突发状况。但我也在琢磨，等 AI 的语音识别和实时翻译再进化几年，我这口译还能干多久？有没有也是做语言服务的同行？你们打算往哪个方向转？
